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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开林丨40年前作品在《解放军文艺》发头条的深圳作家

宝安文艺 2018-07-02 01:30:38



人物档案

黄开林,男,1946年12月28日生于广东博罗,大专学历。1974年参加工作,198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在学校、党政机关工作,历任深圳市宝安县委办公室副主任、龙岗区委办公室副主任、宝安区人大常委会常委和办公室主任、宝安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宝安区文联主席等职。现已退休。


黄开林长期坚持文学创作,发表作品180多万字,著有《涨潮大鹏湾》《南人手记》《民谣里的梦》等,主编有《真情永远》《中国当代诗典》《五华人在宝安》《宝安青年创业故事》《夙愿》《赤子丹心》《陆河人与深圳》等书。现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深圳市宝安区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深圳市宝安文学创作中心主任。


黄开林热爱民间文学,长期收集、整理民间文艺资料,创作民间文艺作品,组织开展各类民间文艺活动,发表民歌、民间故事300多首(篇),收集整理《博东民间故事》《宝安民间歌谣》,个人长篇山歌《陈亚康娶新娘》等30余篇民间文艺作品获奖。曾任广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深圳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黄开林热爱纪实摄影,记录社会生活和历史变迁,600多幅(组)纪实、新闻摄影作品被各级报刊、通讯社、网络采用,并多次获奖。现为深圳市宝安区摄影协会顾问、广东省新闻摄影协会会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新华社签约摄影师。



致信全国文联主席周扬得到批转

上世纪四十年代,黄开林出生于广东博罗东部的东江河边。自从懂事起,他就很喜欢民间语言和民间故事。


黄开林的祖母和父母给他讲述了许多民间故事,他为之着了迷,长辈们的幽默语言总是令他难忘。


到了小学五、六年级,黄开林就记下了厚厚一本优美生动的群众语言和民间故事、民间传说,并在作文中加以引用。


黄开林发现自己对语言、文字和文章有着一份特殊的爱好。于是,他厚着脸皮到各家各户去寻找印有宝贝文字的读物。尽管上世纪六十年代农村能找到的书刊报纸少之又少,但他还是读了一批文学作品。特别是念初中时,随着能借到书报的增加,他开始阅读几部中外文学名著,读到了周代的《诗经》、汉代的乐府、唐代的歌谣、宋代的吴歌。文学作品和民间文学悄悄地滋养着他的心灵。


初中毕业后,黄开林失学在家参加农业生产,像上了轭的瘦牛,在望不到边的大田里,拖着沉重的犁耙,日子艰难困苦,精神压抑,颇感此生无望。这时候有个同学在写作,叫他也写一写,“你写出来就向报刊投稿噢 ”。


写作,投稿!同学的话拨动了我心灵深处那根最渴求的写作弦索。同学的话不啻是一道美丽的曙光,预示着黄开林的某一个黎明即将来临。于是,他真的动手写了几首民歌体的诗歌,并工整地抄写好寄给本县一份简报。他清楚地记得,那是1970年下半年,他的4句诗在县报上刊登出来了。县报的一位吴姓编辑来信鼓励他,并指出他其余4首诗之所以不能刊用的原因——没有跟紧形势。次年,县文艺刊物连续每期发表他长达一页的诗歌。

黄开林作品书影《南人手记》

接下来,黄开林每天都乐此不疲地练笔,写民歌,写小品文,写短篇小说,抒发心中的感情,结合形势做宣传。投稿范围逐渐扩大到地区、省和全国的报刊、广播电台。在报刊园地少、发表作品难的七十年代初,他每年都有数十篇(首)作品刊登。除了省地级报刊发表他的近百篇作品外,他的新闻稿还三次上了《人民日报》,短诗上了《诗刊》。《解放军文艺》1974年1月号头条在郭沫若亲题“新民歌选”栏下,发表他的民歌《老贫农管电》;《解放军报》1978年12月15日刊发他的民歌《大于评比台》;他的近十首民歌被收入多部全国性新民歌选集,如1977年3月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的《莺歌燕舞》、1976年12月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山歌高唱学大寨》。他写了呼吁社会重视新民歌工作的千字文,并致信当时全国文联主席周扬,得到他的重视批转,信和短文一并发表于1981年11月《民间文学工作通信》第46期。1974年华南师范大学开门办学,请他给73届中文系学生讲授民歌知识。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他先后被广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广东省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


参加工作后,黄开林的业余文学创作转向散文、报告文学及短篇小说,1994年到1996年间,先后在《深圳特区报》《宝安报》开设个人专栏。2005年,他创办深圳市宝安文学创作中心,并任中心主任至今。

黄开林作品书影《涨潮大鹏湾》

主要作品

1.《涨潮大鹏湾》。

2.《南人手记》,花城出版社,1998年 11月。

3.《民谣里的梦》,中国文联出版社,2005年。

4.《真情永远》《中国当代诗典》。

5.《博东民间故事》。

6.《宝安民间歌谣》。


黄开林作品书影《民谣里的梦》

民间文艺最能体现传统文化精神

民间文艺与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最为贴近,与人民群众的文化关系最为密切,最能体现一个民族的传统文化精神,也是受众最广的文化形式。宝安本土民间文艺丰富多彩,既有深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又有现代新流行的民间文艺,期待我们去进一步开掘和耕耘。

                                                    ——黄开林


黄开林作品书影《真情永远》


《珠江口之恋》(节选)

那时她一个人住在西乡一个村子里。


浩渺广阔的珠江出海口海面像巨龙躺在前边,潮涨潮落,是它胸膛里的呼吸。潮湿温润的海风吹来,村子一片生气。几年之间,村边冒出大片厂房。不知从哪儿涌来一群群花花绿绿的青年人,走进工厂去上班。巷头巷尾,传来阵阵南腔北调的讲话声。整个村子便被一种热闹的青春之潮所淹没。小渔村摇身一变,便成了黄金海岸。


她仍然一个人住在三间老屋。父母及兄长全在香港。与她相依为命的老祖母去年谢世。她一个人在等待着赴港定居的“单程纸”。


每日每夜,门前那片工厂的喧闹使她颇感烦躁。有一天黄昏,一个陌生的声音叩开了她的房门:“小姐,我帮你打扫门院。”


斜阳里,站着一个头发乱蓬、衣着不整的男子。男人长得好高好瘦。她真的没有好心情。他好像是她经常见到的那种令人不安的“捞仔”(外来人)中的一个。


“这里是西乡!”她几乎要发火。


“我知道。但你的门院很脏,我帮你打扫门院。”他坚持着说。


她满面愤怒,呶着嘴巴把门关上。门外,珠江口的海潮远远退去,远远退去。


第二天她打开房门,惊异地发现满地的香蕉皮、甘蔗渣及破薄膜塑料袋不见了,门院亮出一片干净和清爽的地板。十几个本地的婆姨,每天都在她的门院里开小市场,摆买水果、零食的箩筐,像十几个张开的嘴巴,向着大片工厂的工人。她们收市后,留下了大堆垃圾,引来一群群苍蝇。


这时他从水龙头那边走来,脸洗干净了。她吃惊不少,这张脸原来和她的一样年轻,带着亮晶晶的憨笑。


“我帮你打扫门院。”他笑得亮晶晶的。


她没被收买。这个大概每一间工厂都不要的男工,决不会安什么好心眼的。

碧海蓝天珠江口(资料图片)

一连十日,他都在她屋前屋后转来转去。门院一片清洁,可怕的苍蝇少了。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仍没有走。她每天都在担心他会对她无礼,但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向治安办的堂哥报告了此事。堂哥说,此人在为人家送蜂窝煤,不像作案者。有堂兄在,她把心放进肚里去了。然而有一天,他找到她,提出在门院的左侧搭一个小棚,暑天到了,他想摆个凉茶档,卖柠檬水。


“我为你打扫门院,我为你看门。”他说。


她马上警惕起来:“我不需要。我们不认识。你走吧。”他真正欣慰了,她拒绝的话说得很软。“我认识你快两个月了。你需要一个房屋的守望人,因为你快要去香港了。这是我的身份证,押在你手上。其实我对你很敬重。”他磨她磨了三天之后,一间凉茶小吃摊档便开了张。他把自己在工厂做工的小妹叫出来帮手。


“尤利加甜酸柠檬水!北京香柠檬水!解渴解暑的柠檬水!”他的叫卖声悠扬着。


十几个婆姨憎恨地望着他这个凉茶档,望着这个外乡青年人。自从这柠檬水的叫卖声响起之后,婆姨们的卖买便大不如前。他每天照例请婆姨们喝一杯鲜柠檬水,还赏给她们亮晶晶的一个笑脸。

丝路飞扬    黄开林/摄影


她也吃惊不少,第一次发现此人的脸原来是那样讨人欢喜的。他呢,除了帮她打扫门院外,还帮她干这干那。下雨了,他叫妹妹帮她收起竹竿上的衣服;自来水断流了,他给她提满一缸水;她出门几天,他帮她喂着几只小母鸡。有一次,她得了重感冒,他便关了凉茶档,兄妹俩送她去医院。他为她熬瘦肉稀饭,她吃起来很香甜。他对她不多讲话,他怕惹她不高兴,总是检点着,唯恐有哪一点会使她不顺眼,不高兴。她出院回家便躲进房间,取出他的身份证来看,第一次认识他的名字,第一次记住他那亮晶晶的憨笑。他的故乡,在那遥远的似乎没听说过的地方。


过了半年,他提出把她那间土屋里装修一番,兼开一间杂货店,租金按时交给她。非常奇怪的是,她竟没有觉得他得寸进尺。


那间“饮食杂货士多”开张了还不到一个月,她就出港了。临别前,她把大门的锁匙留给那个异乡人。那是整整一座老屋的守望权。


她和他虽隔两个世界,但却离得好近。通过电话,他告诉她土屋及饮食小店的情况,每当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他都向她通气,让她放心。他说,房屋租金每月五号就存进了存折,账目上甚是分明。


那边,兄长为她找到一份工作,在工厂里坐流水线,就是她西乡土屋前面那片工厂里的工种。尽管工资高出十来倍,但加班加点的辛苦她忍受不了,她想起西乡街熟悉的人流,觉得香港陌生;她想起西乡夜里的霓虹灯,觉得尖沙咀的街景也比不上。她那西乡的土屋、珠江口的潮,日日夜夜令她梦魂牵绕,眷恋无比。使她越来越想念的,是在土屋开饮食店的他。“我为你打扫门院。”这句话勾着她的心魂。香港亲友几回为她介绍过对象,她都不中意。她想起他那亮晶晶的笑容,那个永不知倦的劲头。好勤快的人呵!他的阴谋,他的得寸进尺,现在反被她认为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好容易熬过了一年。她跟父母兄长说,她在这里实在过不惯,要回西乡去,准备把三间老屋改建成楼房,开一间酒楼。西乡人多,日益繁荣,一定会有好生意。大哥猛然想起一位朋友回西乡办实业已发达,便支持了妹妹。又说,到时候做大哥的也会去投资的。


她好高兴,就像在西乡买到原始股。她为他买了西装,买了手表。她还要给他带回一颗心。她心急急地在红磡火车站,坐上回深圳的火车。


呵,西乡的土屋!它的门院仍然一片清洁。那小食店,黄昏时就已顾客满座了。


他憨笑着出来迎接她,好像下级欢迎上级首长来视察检查似的。她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孩。他回答她的目光:“这是我的女朋友,和我住在一起,能吃苦,把屋里屋外打整得顺眼,你会满意的……”她怔住了。


这时,她望着珠江口的海面,落日融金,光波万千。那日复一日的潮声,在传诵着一个现代爱情故事。

一河两制    黄开林/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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