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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咱们聊聊老北京的浙江村

皇城根儿胡同串子 2018-07-02 05:54:04

       老北京有说不完的故事,新北京您翻脑袋一捣鼓,有些事儿也早丢旮栏儿里快忘干净了。

 什么是老北京,按我的年纪我儿时再往前就是我说的“老北京”,那是五几年到七几年,此后,我说就是新北京。因为从80年代开始的这新一轮儿的建设到现在还没折腾完,也正是这一轮儿的建设把个老北京真格儿的彻底翻了篇儿——

在下乃50后,今年6张儿多,但凡与我这年纪相仿的北京人都曾熟知一个词儿叫“浙江村儿”。浙江村儿之于北京城,不好说究竟有多么伟大的“意义”,但它确乎是改变了北京商业格局的民间力量(与再以后的京东、淘宝相仿佛)。后来兴起的动批(西直门外动物园批发市场)、十里河(建材装饰城集群)等都与“浙江村儿概念”不无关系。

       说这话得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可不是吗,40来年啦!浙江村儿,是大规模的以布匹纺织、服装辅料、加工定制为主的市场群,后来又加入了皮衣皮料、皮鞋运动鞋等,位置在北京城中轴线的紧南头儿、永定门外沙子口一带方圆十几里地的一大片区域、南至大红门。浙江村儿是从开始的几家几户租房经商而逐步“迅猛”发涨起来的。几乎是突然间,胡同里的北京人知道了浙江村儿,而去浙江村儿买东西就已经让你眼花缭乱、晕头转向得找不着北,便宜得让你花光了银子还觉着不过瘾。末了儿天黑了,兜儿里镚子儿不剩、揣着张汽车月票、夹着大包袱小卷儿,才想起该颠儿家了。

插一句:四九城儿的北京人去浙江村儿买东西都是一路往南,初期的浙江村儿买卖家儿众多皆租赁现房自行改扩建、前店后家,白天进出货,夜里就这儿偎鼓着了。无规划无格局、地方政府措不及防无从管理,北京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像进了迷魂阵,到该回家时必该往北走,太阳灭了,哪是北?不知道,而且问谁谁不知道。于是,“找不着北”一词就此产生。虽说这个词儿后来又派生出了其他含义,但它的“正根儿”出典于此(注:这是“找不着北”作为流行词的来历的首次公开解释,与“百科”里的北极星无关)。

浙江村儿经过30年发展,早已经成为华北地区最大最重要的布匹纺织批发集散地,几经规划多番整治,如今一片片高楼大厦星罗棋布、道路宽阔经纬清晰,煞是壮观。但是,成衣业、服装厂在北京已经消失,市民也再无“做衣裳”的念头,因而那里已然人气不再、清冷下来。浙江村儿与动批,乃至于秀水、潘家园,都在悄然转型成为别的什么了……

浙江村儿发祥于新北京,它与老北京有什么关系?——如果您深入理解浙江村儿与新北京,自然会想到“浙江村儿模式”与老北京商业文化格局之形成的关系。

您想必知道,八九十年代的“开放”之初,从民间影响北京的有几股子潮流。首先是来自广东的“香港范儿”:电子表、半头砖(简易盒式录音机)、喇叭裤和蛤蟆镜,这些水货夹带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席卷而来的同时,是大批安徽、四川的小保姆进入北京家庭,原因是许多中青年人去了深圳、日本、德国、美国。再有就是涌进北京的瓦木工装修队伍,以及第一批打工者。与各地人等不同的是浙江人,他们把历史上著名的“江南织造”,即布匹纺织的优势产业成果带到了北京城。

浙江村儿“村民”的勤劳智慧让北京人目瞪口呆,他们既像下跳棋又像是孙猴子翻跟头,把杭州丝绸、上海布匹、毛呢化纤等从产地“扛”到北京,完全闪掉了商业局、轻纺公司等一切代理机构的中间环节,以出厂价加微利便迅速征服了北方厂商,摧毁了北京的公家买卖,完全占领了华北市场。几年间,浙江村儿也不再是“村儿”,而升级为商厦林立的大市场。那些“村民”个体商贩变成了多大的老板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曾经艰苦努力,并留下了“光彩小学”、光彩体育馆等光彩概念。

那么,循着“浙江村儿”一琢磨,你会发觉自清代以来形成的老北京商业格局太像浙江村儿模式的上辈子老祖宗了。二百年前的大前门假如比作30年前的大红门、木樨园,那当初的前门大街、大栅栏,满街筒子门儿挨门儿的买卖家儿,岂不就是老北京的“浙江村儿”么?嘿嘿,前门楼子东对过儿的老前门火车站(现在的火车博物馆),和永定门西街边儿的北京南站,您敢说这是巧了吗?!您琢磨过为什么谦祥益、记通银号、广和楼,就连阁老严嵩题匾的六必居,都坉在里边而没在大街面儿上么?那些如今叫做北京老字号的买卖家儿,有几个创始人是北京的呢,大多都不是吧(这话题将来再聊)?前门大街两侧的胡同深处我是门儿清,外边儿人进来晕不死你!——这都是怎么回事情,啊?

  因而,所谓老北京,所谓“老北京文化”其实都并不是北京这块地儿上生出来的,而是全国精英带过来的各地精华,在这里整合发酵、沉淀升华而逐步形成的。这档子事儿,除了查考老字号的DNA之外,有个极现成的例子就是京剧。200年前徽班进京,由程长庚等十三位奠基人把徽调、昆腔衍变为京剧的,而出了梅兰芳、周信芳、裘盛戎等名角儿的著名科班喜连成的东家创始人牛子厚,却是来自吉林的。

所谓老北京啊,您姥姥的姥姥是不是北京还真不一定。

所以确有“老北京的浙江村儿”一说,然而这句话最早出自20年前一本写全聚德的书,该书作者梁可在后记里写着感谢台双垣先生云云,因为那本书里许多关于前门外大街和大栅栏的事儿是我告诉她的,为了解地理环境我还领她“游览”了八大胡同旧址,标题这句话嘛,自然也是我说的。我的意思是,别光沉湎于“我的老北京”,少生闲气、多点儿思考。

——有点儿累,是吧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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